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陈廷敬的诗坛地位与宗杜倾向

2016-08-08 19:45:52 《古典文学知识》 王英志

  陈廷敬,原名陈敬,顺治帝赐名廷敬,字子端,号说岩,晚年号午亭山人。卒谥文贞。山西泽州治所今山西晋城人。出身官宦世家。顺治十四年1657中举,次年中进士,授庶吉士,顺治十八年散馆授内秘书检讨。自康熙八年1669始,历任国子监司业、侍读学士、礼部侍郎、经宴讲官等职,自康熙二十五年至二十七年1686~1688三年之间,更历任工部尚书、户部尚书及吏部尚书。二十七年任吏部尚书时因亲家湖广巡抚张汧贪黩案受牵连,乃引咎辞职,两年后复起为督察院左都御史,不久又官复工部尚书,三十年1691为会试总裁,改刑部尚书,后又改户部尚书、吏部尚书,四十二年1703晋文渊阁大学土,兼吏部尚书,四十七年1708致仕,五十年1711因首辅大学士张玉书去世,奉命入直,总领阁务,次年病逝。陈自称“入仕五十年”《入仕》,《午亭山人第二集》,下简称《第二集》,康熙年间本,“遭逢盛朝,位为上相,翊赞圣王齐于尧舜文武”林佶《午亭文编》序,对康熙盛世的形成,作出了重要贡献可参见刘伯伦《陈廷敬》第四章,国际炎黄文化出版社2001年版。陈廷敬显然首先是康熙年间的政治家,或者说是颇有政绩的台阁重臣。其次陈廷敬“以其渊雅之才,从容载笔,典司文章”《四库全书?午亭文编提要》,下简称《提要》,曾以总编或总裁官的身份主持《明史》、《大清一统志》、《大清会典》、《康熙字典》、《佩文韵府》、《康熙词谱》等史书与辞典的编纂工作,堪称清代文化功臣。再次,陈廷敬一生专心南宋理学,其《题张孝先所刻〈濂洛风雅〉》所谓“无穷风雅归濂洛,有用文章学孔周”《第二集》卷一,著有《困学绪言》,批评明代王学空疏、虚妄之弊。因此,陈廷敬也是一位理学家。最后,陈廷敬还是康熙年间的一位重要的诗人与文章家,这有其收入《四库全书》的《午亭文编》50卷《四库全书存目》为《尊文堂集》80卷与《午亭归去集》即《第二集》3卷为证,据研究者统计,二书诗23卷,有2500余首,加上四库全书本《午亭文编》50卷曾删去的90余首,凡2600余首,数量相当可观。但是其诗人身份却长期为其政治家等身份所掩盖,为人们所忽略。这对陈廷敬来说,显然有失公正;对陈廷敬的研究来说,也不够全面。

  从清诗史的角度来看,陈廷敬实为康熙诗坛不可忽视的诗人之一;而从康熙台阁诗人的角度看,陈廷敬具有重要的代表性,与另一重要台阁诗人王士禃成为康熙诗坛的“双璧”。陈廷敬今日为论者所忽略,并不等于其诗人地位在清代诗坛也被排斥。

  我们必须看到陈廷敬《午亭文编》50卷,包括诗集20卷被收入《四库全书》,《尊文堂集》80集被收入《四库全书存目》,《提要》给予高度评价,这都是难能之事。《四库全书》所收明清别集只有238部,列入存目者也不过583部,尽管其收录标准有一定局限性,但《午亭文编》能进入《四库全书》,无疑是其价值与地位的标志,是当时社会对它的肯定。《提要》誉之为“其著述大抵和平深厚,当时咸以大手笔推之”。而清代最著名的沈德潜的清诗歌选本《国朝诗别裁集》乾隆二十五年教忠堂重订本,选收清代乾隆朝之前996人3952首诗,其《凡例》称“是选以诗存人,不以人存诗”,“而名位、交游之念,不扰于中”,说明对诗质量本身是十分重视的。从入选诗歌的数量颇可看出入选作者在沈德潜心目中的地位。该诗所选996人,绝大多数人只选诗10首以内,一般皆为一二首,或三四首。选10首以上的可分四个层次:40首以上者仅王士一人47首;31首以上、40首以下者只二人,钱谦益、施闰章各32首;21首以上、30首以下者为吴伟业、龚鼎孳、宋琬、叶燮、尤侗、潘耒、邵长衡、张笃庆、李必恒、沈用济、方朝等11人;11首以上、20首以下者有66人,陈廷敬15首与著名诗人吴兆骞、吴嘉纪、屈大均、陈恭尹、毛奇龄、陈维崧、朱彝尊、赵执信、查慎行等皆在内。此四个层次凡80人,在入选的996人中无疑是名列前茅者。陈廷敬的诗坛地位于此可见。沈德潜对陈给予了“其吐辞可上追燕许”、“典质丰茂”《国朝诗别裁集》卷三的高度评价。而其前的邓汉仪所辑之《诗观》、陈维崧所辑之《箧衍集》、刘然所辑之《诗乘初集》、陶煊所辑之《国朝诗的》、陈以刚所辑之《国朝诗品》等清诗选集中,皆收有陈廷敬之诗参见张玉兴《诗是山西老将雄》,《清史论丛》2000年号,中国广播电视出版社2001年版。民国徐世昌的大型清诗选本《晚晴簃诗汇》卷二八也收陈诗11首,并评曰:“其诗固难与渔洋并驾,然亦具有根柢,不同凡响。”中国书店1989年影印本康熙皇帝是历代君主中最懂诗、最擅诗者之一,他以诗人的眼光看陈廷敬之诗,十分欣赏。其有《览〈皇亲文颖〉内大学士陈廷敬作各体诗,清雅醇厚,非集字累句之初学所能窥也。故作五言近体一律,以表风度》诗,诗题本身就对陈诗赞誉有加,诗更云:“清新授紫毫”,“李杜本诗豪”,则推崇之极矣。陈廷敬逝世后又作《大学士陈廷敬挽诗》,仍不忘怀念陈“世传诗赋重”。可见陈廷敬诗赋的成就确实为康熙所赞赏。康熙诗坛盟主王士,与陈廷敬关系甚密,虽二人论诗颇不相合,但王“甚奇其诗”《提要》,而编《感旧集》于卷一一选录陈廷敬达26首之多,其《渔洋诗话》也摘录陈诗。诗集中有涉及陈廷敬的诗多首。此外,杨际昌《国朝诗话》誉其诗“丰致洒然,绝不妆点台阁气象”,查为仁《莲坡诗话》称其诗“诗情超然,笔无纤尘”,延君寿《老生常谈》说;“午亭全是一团学力,抱真气而能独往独来者也。余谓其深造之能,直驾新城王士、竹垞朱彝尊而上之。”可谓推崇备至。邓之诚《清诗纪事初编》又认为陈“诗名不及士禃,而功力深厚似过之”。由此不难看出,陈廷敬于康熙诗坛的名声颇大,从中也可以理解吴之振在选编“海内八大家”之《八家诗选》时为何把陈廷敬与王士、王士禄、宋琬、施闰章、程可则、沈苍、曹尔堪相提并论而选入。陈廷敬对此事很是欣慰,有“好事传来八子诗”《和贻上嘉陵驿见怀》,《午亭文编》卷一一之句。

  作为一个诗人,自然要参加诗坛的活动,与诸多诗人发生关系。陈廷敬自不例外。他在京城任职期间,曾于康熙六年1667与礼部尚书、诗歌大家龚鼎孳发起结诗社,参加者有王士禛、汪琬、程可则等著名文士,经常诗酒流连,分韵吟唱,相互切磋,对于提高大家的创作水平不无补益。而经常与陈来往或保持友谊的诗人除了大家王士、朱彝尊外,还有有“南施北宋”之称的施闰章、宋琬,白描诗人查慎行,以及宋荦、王士禄、潘耒、彭耒孙等名家,至于一般诗人则更多,这在《午亭文编》中皆有据可查。沈德潜说:“康熙初,公与西樵、渔洋、荔裳、愚山、顾庵、绎堂诸公,时为文酒之会,号称极盛。”《国朝诗别裁集》卷五也可见陈诗歌活动之一斑。其中王士与其关系最为密切,又同为台阁重臣,值得注意。

  王士禛1634~1711,字子真,一字贻上,号阮亭,别号渔洋山人,山东新城今山东桓台人,累官至刑部尚书,其家世与仕途履历与陈廷敬相仿。王被称为康熙诗坛“一代正宗”袁枚语,“主持风雅数十年”《清史稿》卷二六六。他不仅是著名诗人,而且是著名诗论家,其标举的“神韵说”,风靡清诗坛,在中国诗论史上产生了广泛而深刻的影响详参拙著《清人诗论研究?王士禛“神韵”说初探》,江苏古籍出版社1986年版。其诗坛地位自然在陈廷敬之上。但王在诗坛与政坛能有显赫地位,据说得力于陈的鼎力举荐与宏扬。据郑方坤《国朝名家诗钞小传》:康熙帝“召见殿中,问朝臣谁最能诗,陈举贻上”,后王“为诗伯”,“卓然为本朝第一手,而吹嘘上送,名达天衢,出谷迁乔,声名赫奕,实由先生一言推毂”。不过据王《召对录》记,康熙十五年1676向皇帝举荐他的是高阳李公与桐城张公。但王确实是因为被人举荐而引起康熙的重视,两年后时任户部郎中的王与陈廷敬同召对懋勤殿,受到康熙帝欣赏,王于次日就被特旨授翰林院侍读,后王与陈二人又入直南书房。陈诗记召对云:“昔与王侍郎,受诏并为诗。”《西山道中作二首》其二,《午亭文编》卷六 在清初诗坛唐宋之争的潮流中,陈廷敬与王士这两位台阁诗人,都属于宗唐派《诗是山西老将雄》称王“崇尚宋诗”而“力倡神韵说”,定位错误。这是其相同之处。但是二人论诗却又颇不相合,陈所谓“新城王阮亭方有高名,吾诗不与之合”《午亭文编》自序。其不合在于:陈“论诗宗杜甫”《四库全书总目》,或如王所说“陈说岩相国少与余论诗,独宗少陵”《渔洋诗话》,崇尚深厚朴茂;而王“独以神韵为宗”《清史稿》卷二六六,或如翁方纲所言“专以冲和淡远为主,不欲以雄鸷奥博为宗”《七言诗三昧举隅》,故其神韵说宗王孟一派。这是明七子倡导诗必盛唐的思想在康熙诗坛出现的分野。由此看来,陈与王乃是康熙诗坛宗唐派的两个分支,代表宗唐的两个流派,但皆以其诗歌成就与政坛地位影响了一代诗坛。这是陈廷敬的诗坛地位与诗歌价值之所在。

  在宗唐问题上,陈廷敬与王士的具体差异主要表现在对杜甫与白居易的态度上。尽管王于杜甫不乏“纯以忠君爱国为气骨”《师友诗传录》、“诗至工部,集古今之大成”《古诗选?七言诗凡例》等赞语,但也确实攻击过杜甫《进封西岳赋表》“无耻”,借杨大年之口斥杜甫为“村夫子”赵执信《谈龙录》,对杜的尊重远不如对王孟。而对白居易则明确贬斥为“元白力勍而气孱,乃都市豪估耳”《香祖笔记》。原因在于王于诗的风格有偏嗜之症,对王孟清远冲淡之外的诗少有好评。陈廷敬宗杜,自然要宏扬杜诗,其所谓“楮窗坐久朝阴改,是读述诗韩文时”《楮窗读韩文》,《第二集》卷一,“传家不说杜陵诗,只是团栾也自奇”《示壮履》,《第二集》卷二;其著有《杜律诗话》2卷专门对杜诗作解释与评价。陈对历代诗人给予好评的人不少,而惟独为杜甫一人之诗写诗话,无疑是他宗杜的最好证明。其宗杜一是由于仰慕杜甫之政治品格,所谓“一饭不忘如杜甫”《臣诗迭蒙圣恩奖赏……》,《午亭文集》卷一八,看重的是杜诗忠君爱国的儒家立场,因此恪守儒家的诗教说与功利观,其所谓“夫诗之为物,发乎情,止乎礼义”,“夫文以载道,诗独不然乎?”《史蕉饮过江集序》,《午亭文编》卷三七以宏扬“大雅”,补救“大雅久寂寞”《夏日遣兴四首》其二,《午亭又编》卷五的现状。二是倡导杜诗的宏声大音,深厚雄壮的风格。陈乃前承明七子一脉,后启沈德潜的格调说与诗教说的中介人物。对白居易,陈也与王不同而采取欣赏的态度,他赞白曰“谁知白傅是仙人”《读唐书》,《第二集》卷一,“香山放乎海,澹澹天无涯”《题东坡先生集》,《午亭文编》卷五;此外对李白、柳宗元、刘长卿、李商隐,乃至王所推崇的王维、韦应物等不同流派的诗人都予以好评,如:“太白天上人,入世思沉冥”《梦太白五月初六日作》,《午亭文编》卷七,“摩诘秀千叶,柳州俨天人。义山最崛起,流别自有真”《论晋中诗人怀天章》,《午亭文编》卷七,“我慕刘随州,清诗美无度”《吴桥道中题刘随州诗寄查夏重》,《午亭文编》卷七,“我观韦公诗,澹然生道心”《韦苏州诗书后》,《午亭文编》卷五,并不拘泥于某流某派。对宋之苏东坡也赞不绝口,如“苏公天上人,万丈银河垂”《题东坡先生集》,《午亭文编》卷五,“公气如龙薄九天。公才如海归百川”见《读书台》,《第二集》卷一。至于对论诗不合的王士,也颇多赞词,如:“王生矫矫殊绝伦”《贻上、湘北同游放生池》,《午亭文编》卷三,“电扫词锋迅,星芒笔阵驱”《寄汪大长洲、王十一新城五十韵》,《午亭又编》卷一一,皆由衷之言。这说明陈廷敬有海纳百川的宽阔胸襟,在创作上有博采众长的气度。但这并未改变其诗宗杜的基本倾向。不过应该看到,陈、王都是“以诗受知圣祖,被眷甚隆”《清史稿》卷二六六的台阁重臣,其诗学主张皆为时代的产物,陈公开宣称其诗歌的封建功利观,还说“亦知词赋工无益,若为升平许载歌”《郊祀朝贺恭纪呈实录馆诸公》,《午亭文编》卷九;王的神韵说是从诗歌美学的角度立论,似乎并未公开宣传诗教说,但其本质仍是适应康熙盛世的政治需要,所以《提要》说得非常准确,陈、王论诗虽“蹊径不无稍殊,而要为和声以鸣盛,则无异轨也”。

  陈廷敬论诗宗杜,在创作上自然不能不有所体现。在思想上他忠君爱国,关心国家安危、社稷存亡,对康熙的平定三藩与吴三桂、亲征噶尔丹,以及南巡、治河等壮举给予高度重视与热情讴歌。如《岁暮杂感二首》《午亭文编》卷一○、《平滇雅三首》《午亭文编》卷一、《北征大捷功成振旅凯歌二十首》《午亭文编》卷一、《南巡歌十二章》《午亭文编》卷一等都是力作,皆激情澎湃,充满爱国精神。又如被沈德潜评为“近杜”的《晋国》:

  晋国强天下,秦关限域中。兵车千乘合,血气万方同。紫塞连天险,黄河划地雄。虎狼休纵逸,父老愿从戎。《午亭文编》卷一一诗充满了对盛世故乡山西兵强地险的自豪感,诗风沉雄淳厚,朴质深茂,是诗人宗杜的生动例证。由于所处时代不同,陈诗类似于杜诗反映民生疾苦、为民请命之作并不多,但像《桑林午食二首》能反映清初战乱所造成的百姓家破人亡的社会现实,还是值得重视的:

  底柱山前乱石村,十家今有一家存。千岩万壑人踪在,正是皇朝赐复恩。

  石田漠漠草菲菲,破屋炊烟四处飞。行到前村还怅望,五年不见一人归。《午亭文编》卷一六清同治《阳城县志》评曰:“写兵乱凋伤后故里空村人烟荒寂之景,萧条满目,宛然如见,最得诗人抚时感叹之遗意,非深至于此者或未知也。”转引自《陈廷敬》乃中肯之言。另外还有《大陵河夜风雷》:“空城鬼火出,废垒戍乌啼。”《午亭文编》卷一一《首山》:“太息炊烟稀,沃野无人耕。”《午亭文编》卷三不仅皆“惟歌生民病”,而且具有杜诗一样的“诗史”价值。此外如《问王给事病》、《立秋日子顾、绎堂、贻上、湘北、幼华过集二首》,也被延君寿《老生常谈》评为“此学工部而泯其迹”,“此首人咸知其学杜矣”。“诗是山西老将雄”《酬赠于子龙秀才》,《午亭文编》卷一七,陈的山水诗学杜也甚明显。如七古《澄海楼观海》:

  燕山蜿蜿如游龙,东将入海陵虚空。峦壑汹涌变形状,腾波赴势随飞虹。长城枕山尾掉海,海楼倒挂长城外。地坼天分界混茫,山回城转横烟霭。楼脚插入大海头;巨灵触搏海怒流。呼吸万里走雷电,崭凿中涌堆山丘。乍到魂虑忽变慑,意象(忄党)慌难寻求。五岳拳石渺一粟,九州小屿浮轻沤。沧溟浩荡乾坤窄,弱水流沙在咫尺。扶桑弄影杳何处,空青一线摇金碧。却忆洪涛泛滥时,苍茫神禹经营迹。百川既导万穴归,天吴海若安窟宅,四海以内真弹丸。秦还汉往如翻澜,海月万古堆玉盘。愿得一食青琅玕,乘风破浪生羽翰。我来手拍洪厓肩,仰天大笑忘愁叹。《午亭文编》卷三诗大笔如椽,山水意象硕大,大海意境壮阔,郁勃着大自然的沉雄之气,亦显示出诗人豪放的胸襟,颇得杜诗的神韵。又如《涂河行》、《沁水道中》等,也多气势雄放,壮人心魄。陈廷敬诗虽宗杜,但也能转益多师,不拘一格。如《登普照专》被延君寿《老生常谈》评为“从太白‘犬吠水声中’化出”;《石鼓歌》学韩,而论者评其《雨后至南园》“似觉盛唐诗人韦应物的手法”;有的古体诗学苏,有的绝句也颇富神韵:皆显示其创作的多元性,难能可贵。

  综上所述,可知陈廷敬在康熙诗坛虽然难说是大家而与王士相提并论,但称其为诗坛名家,当不为过。因为他有一定的诗学主张,也有数量与质量都可称道的作品,并得到诗论家的好评,还对后来的诗人产生过一定影响。但是在20世纪特别是建国以来,包括笔者在内的许多清诗研究者皆忽视其存在,各种清诗史与清诗选皆将其排除在外。究其原因,一是当今的清诗研究范围很狭窄,一般都集中在少数大家身上,或特点比较鲜明的名家身上,还顾及不到像陈廷敬这样的名家。二是陈的“四部尚书”身份使人“敬而远之”,在旧观念中像他这样的台阁重臣属于统治阶级的高层,主观地认为其诗歌不会有什么研究价值,而不屑一顾。但是随着清诗研究的不断深入,人们观念的不断解放,以及陈廷敬故乡学者的努力,陈的诗史地位及其诗歌的价值已得到人们的重视,这是令人欣慰的。笔者相信今后会有更多的类似于陈廷敬的台阁诗人进入研究者的视野。因为台阁诗人中不乏优秀者或有价值者,他们也是清代诗坛的组成部分。

  

(责任编辑:子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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