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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知人论世”与“以意逆志”

2016-10-24 18:20:34 《文学理论》 尹志华

  “知人论世”语出《孟子·万章下》:“颂其诗,读其书,不知其人,可乎?是以论其世也。”从文本诠释学来说,所谓“知人”,就是要了解作者其人,以走进他的精神世界;所谓“论世”,就是要了解作者所处的时代,以便将文本置于具体的历史情境中来理解。

  孟子在讨论对《诗经》的理解时,还提出了“以意逆志”的诠释方法:

  “说《诗》者,不以文害辞,不以辞害志,以意逆志,是为得之。如以辞而已矣,《云汉》之诗曰:‘周馀黎民,靡有孑遗。’信斯言也,是周无遗民也。”

  孟子这段话提出的诠释原则就是:首先,不能脱离具体的语境(“辞”)对字词(“文”)作孤立的解释;其次,不能以对语句表面意思的解释来代替对作者用意(“志”)的把握。在孟子看来,许多时候,语词的表面意思并不是作者所要表达的意图。如“周余黎民,靡有孑遗”,如果按照其字面意思,那就是说周朝的黎民都死光了,这当然不是历史事实。作者实际上要表达的是对大旱的忧虑,担心大旱对黎民造成巨大的伤害。

  孟子认为,正确的诠释方法就是“以意逆志”,即以自己的领悟能力,透过文本的表面意思,去逆推作者的本意。

  “以意逆志”与“知人论世”这两种方法在诠释活动中往往是结合在一起的。“以意逆志”是以“知人论世”为前提的。清代学者焦循在《孟子正义》中援引通经名宿顾镇《虞东学诗·以意逆志说》,指出:

  “正惟有世可论,有人可求,故吾之意有所措,而彼之志有可通。今不问其世为何世、人为何人,而徒吟哦,上下去来推之,则其所逆乃在文辞而非志也。……夫不论其世,欲知其人,不得也;不知其人,欲逆其志,亦不得也。……故必论世知人,而后逆志之说可用之。”(《孟子正义》卷十八。)“以意逆志”属于心理解释,而“知人论世”属于历史解释。心理解释必须建立在历史解释的基础上,否则就是“妄度”(主观猜测)。

 

 (责任编辑:子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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